• 2009-07-042009-07-04

    我时常感觉自己得了各种病:

    不到凌晨四点不可以睡觉病

    明天不去看美好药店就会死病

    熬夜也不需要补觉病

    聊天不调侃就说不出话病

    时常觉得自己有病病儿~

    啊~啊~啊~!我需要严肃的生活~

    我很想念我哥啊~要是我哥在,一切会像个牛逼一样!

    美好药店儿还是我哥给我听的~《七叔和几几弟》,一直到现在我都把《请给我放大一张表妹的照片》视为启蒙的最重要的在我心底儿起关键作用的专辑。所以新专辑就算再牛逼,我心底儿还是觉着《请》是最牛逼的~

     

    今晚上会了些朋友。

    八卦,吵闹,神经质,懒惰,疯癫……我是人类各种缺点的集合体,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们还是对我如此宽容,时常认为我大概欠朋友们很多,接下来的日子要好好偿还,却还是每次要把大家震惊。

     

    22周岁了。

    小的时候,看香港连续剧,就萌生了长大当律师的念头。

    我对妈妈说:“妈妈,我要努力学习,将来要当律师。”

    妈妈说:“好哇。你可以的。”

    我问妈妈:“当律师会不会很容易被人报仇杀掉?”

    妈妈说:“不会的,律师是被保护的。”

    我又问妈妈:“被什么保护?”

    妈妈说:“法律会保护律师。”

    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法律,模模糊糊觉得法律应该和李小龙差不多。

    后来,我知道了什么是法律,也知道了,法律和李小龙是有些不同的。

    我便放弃了当律师的念头,也放弃了努力学习的念头。

     

    我的生命早在19岁就结束了。

    我在19岁那年的暑假的伴随下死去。

    所以从19岁那年的秋天开始,我就可以开始乱过了。

    那年的秋天以前,活得很认真,无意中就能记下每个动作,每个场景。

    所以在那不到20年的岁月里,我可以认真地哭,认真的笑,认真的破烂。

    19岁的夏天,结束生命,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决定,当然固中并没有做决定的过程。

    毕竟,死了就是死了。

    曾经认真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害怕,死还有什么可怕。既然不再认真,就感觉不到什么可怕了。

    我正在向23岁这个晚婚年龄靠近。

    19岁的时候,认真的坚持,20岁的时候一定要趁早,结一场婚。

    22岁的时候,无所谓地感到,23岁晚婚一把,毫无可能。

    曾经关于革命,关于青春,关于出走的理想,在20岁以后的每一天,被接二连三地敲碎。

    在不能够任性,不能够坚持,不能够挥洒的日子里,脑海中本该留给理想的空间,被别的一些人与事占去。

    关于文字声音和影像,他们说“这些通通不能当饭吃!”

    那么我应该用什么去生动接下来的拖沓的死掉了的日子。

    反正已经死掉了,如何填充,如何愉悦,如何吃饭,都是废话了。

     

     

    “此刻我是如此渴望从未有过的年轻

    时间之箭不能追赶的步伐

    我看见你挥动翅膀离我而去”

                      ——声音玩具《星期天大街》

     

     

  • 2009-06-122009-06-12

    今天总结了一下儿夸人的成语:才思敏捷、顶天立地、雄韬伟略、风华绝代、一丝不苟、学富五车……总之就是没有一个能够形容我,庆幸的是我回忆当中还没有做过狐假虎威、助纣为虐、杀人越货之流的勾当。那么我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没办法被定义是不幸还是万幸?为什么骂人的词永远比夸人的词儿给劲儿?为了带劲儿,我要不要做个坏人?杀人抢劫坑蒙拐骗都做过了是不是就能成为坏人?好人和坏人到底是他妈谁给下的定义?概念为什么这么不具体?如果我捡到100万,一分钱没拿直接送到警察局然后出门的时候顺手把警察局给烧了,那我是个什么人?面对这样没有必要的问题,我也常常绞尽脑汁,不得要领。是我们价值观的偏差,还是我们根本没有价值观?对于玩伴,我从来不要求对方人品好,只要有趣能够玩在一块儿就够了,但是到如今我也没有碰到丧尽天良的人。从小就被要求建立正确价值观,正确的价值观是怎样的?在国内的时候,大家好像都没有太在意过价值观的缺失,中国人还是很奇怪的,儒家信徒们不断试图奸淫我们大脑的时候,我们还是保持了庄子范儿的价值虚无,由此见来,我生长在一个叛逆的国家,我感到很开心,想到这个,我内心无限带劲儿了起来。那些有高度的人们,也别想着能给我们建立什么鸡鸡价值,每一次都把事情提升到生命的意义,大概就不会产生有生活意义的价值。

    熊岛上我这儿来夸了照片儿和音乐,照片儿是一个朋友照的,音乐是左小祖咒和陈珊妮,所以他没有夸我。这些年我到底有没有在进步?我现在越发的不想进步了,我觉得每天固定卧于一处等待返祖现象是一件好事儿,除了体毛会多一些。

    我想写个剧本儿,但是不知如何下手,我只好先编故事了,这几天故事编了一万多字儿出来,我觉得还学要无限编下去,一个朋友读了一遍这刚写的一万多字儿,她说:“不够惨。”可能是生活过于安逸,如何才能很惨,《活着》我觉得够惨的了,那也是标准的对惨的概念的例子,可是那只是唯一一种惨么?我想要码出一种惨,身心没有受过任何外界的折磨的惨,有没有这种惨?肯定是有的,我觉得谁都很惨,但是谁都说不出自己具体惨在哪儿。我必须把这样的惨给码出来。面儿上很牛逼,其实是很惨的。每个人都很惨,就好像每个人都很幸福一样。每个人都是朵花儿,每个人都只是棵烂草。

     

    美宝儿和Max今儿飞向了北京,临走的晚上,美宝儿和我绞尽脑汁要想一首我们之间的歌儿,她问我和龙龙之间的歌儿还有和猥亵死之间的歌儿,我说是《和陈五msn》和RH的《no surprises》,于是美宝儿说我们之间的歌儿要pop得很有深度,最后定下来是《爱是》,她学了一晚上的rap。

    后天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往北京去的飞gay上了,噢~淡淡滴忧伤【吐槽】。。。

  • 2009-06-022009-06-02

    前两周去看的中国一个蒙古乐队的演出。一直想把Wits照的照片分享一下,懒于动手,今天顺便发一下。大教堂里敲起架子鼓拨起吉他的范儿还是很叛逆的。

     

    这些天一直沉醉在回国的幻想之中,想着赶紧考完试,我就能乘上飞机,一大早到北京,然后月底回广州,和朋友们过生日。

    只是今天,刚考完试,考场来了些警察,说要来搜集些信息,关于我们同学的。警察磕磕巴巴说了些,最后一句才让我了解到,我的一个女同学,前天死了。

    大考场里突然炸了锅,有人说是为情自杀,有人说是失足堕楼,各种猜测。那个女同学是大家都熟识的,也是我曾经很要好的玩伴。只是后来因为找了个男朋友,和大家愈发疏远起来,便几个月都没有了她的消息,几个月后突然听到了她的名字,却是死讯。

    不管她是为什么而死。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不管她姓甚名谁。总之,死亡就是让人凄然叹谓的。很多个月没有和她联系了,尽管手机里还有她的号码,但这个人在过往的几个月里也很少被我想起。若不是今天,我也不会突然想起,原来我和这个女生曾经非常要好,我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闹过,那些所谓的碎片,不用搜索,在这样时刻,自然会塞满整个脑子。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一个熟识的人的死亡。我以为我第一次面对死亡,会哭的惊天动地,但是没有,我尝试表达出我无端的落寞,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达方式才是最合适的,我始终没有找到那样一种合适的途径,于是我自然地没有去表达一切。到此刻,我仍然觉得那个死讯只是一场闹剧,不足以让我相信。

    我曾经以为生命是很强壮的物体,总觉得自己怎么样都不会突然死掉。只是今天才知道,生命是易碎到连稍纵即逝都不能承载,它脆弱到只要想扼杀便可以扼杀,甚至未曾想过扼杀它,它也突然消失了。

     

  •      二十多年前,一个年轻的北方城市女人只身南下,成为了一名人民的白衣天使。随后,这个军人家庭出身的年轻女子为了嫁给一个一见钟情的钻探工,只得与保守的父母脱离关系。随后,这个热爱诗歌追求浪漫主义的女人以为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故事,嫁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后来就顺理成章的怀上了孩子。

    孩子出生的第三个月,女人的男人辞职去了北京读书,一去就是三年,当时正值89时期,女人为了让男人努力读书不要被社会上的事情干扰,专心做学问,每日给男人写一封信,一写就是三年,男人也被感动,当时连高中文化都没有的男人也勇敢地提起了笔,写了些诗回赠给女人。

    春来秋去,一晃就是三年,男人回来以后,三岁多的孩子不愿叫那个陌生的男人爸爸,女人没有办法,只好让孩子叫她的男人叔叔叔叔给孩子买了些糖,孩子羞怯地说了声谢谢叔叔。男人回去不久,没有工作,在社会上晃荡了许多时日,男人的哥哥给他找了事情——北上去批发汽水,女人是长春人,在长春有关系,于是男人信心高涨地去了,女人又带着孩子和婆婆留守在了广州。92年,男人在长春批发从广州运去的汽水,挖到了第一桶金。男人在长春养了个情人,女人通过亲戚知道了这个事情。女人骨子里是个浪漫主义,她觉得她的爱情故事就算不是完美的也应该是完整的,女人用尽所有的精力去完善她想象的属于她自己的爱情故事,一旦发现爱情故事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模样,女人歇斯底里了。

    男人回去后,他们几乎每天吵架,女人崩溃了,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妥协,当她面对如此现实的处境的时候。女人没有办法,虽然完美的爱情故事遭到了从未想象得到的恣意破坏之后,女人想,她还爱着这个男人,她不能如此撒手,况且还有个孩子,她不能彻底放弃这个故事,也许这个故事还可以继续编下去。虽然女人这么想了,但是每每看到书里的那些,她心中的精神洁癖又油然而生,男人跟女人说不自由毋宁死,女人想要的是长相厮守,女人最终受不了矛盾的逐渐激化,服下了一整瓶安眠药,试图让自己在永远徜徉在梦中。男人被吓着了,送女人去医院洗胃,在女人的床边跪了一整夜,求女人一定要醒来。女人醒来了,看到了身边的孩子在哭,终于意识到,曾经的浪漫主义构想,应该为了孩子的成长,就此结束。

    孩子一天天长大,喜欢看书,女人也鼓励孩子看书,不像别的母亲,阻止孩子看漫画,女人跟孩子说只要是书,只要你想看,我就支持你,书能带来的好处是想象不到的。就是家里的环境最潦倒的时候,只要孩子要买书,女人也不会露出丝毫的窘迫和踌躇。孩子也读女人爱读的书,女人爱读尼采,爱读萨特,爱读米兰昆德拉,也教孩子读徐志摩、海子和顾城的诗。女人说做人要追求尼采的境界,要敢于追求自己,要敢于批判一切,傲视一切,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孩子做的一切,女人都是支持的,她很为她的孩子骄傲,即使这个孩子二十多岁了,还一点都不靠谱。每次孩子和女人分享自己的奇怪想法,女人都是笑笑的露出满脸赞赏。别人都告诫孩子,做人不可以活的太精神,钱很重要,只有女人不一样,女人一直坚持告诉孩子,“只有精神的力量是最伟大的,妈妈这辈子对钱从来没有要求,即使到现在我没什么钱,但是你不觉得我过得很好么?精神世界的充实让我觉得我这辈子活得很值。”这一切都被孩子记住了。

    孩子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女人的男人去了北京谋生,从男人去北京的第二年起,女人和男人就没有了夫妻生活,男人在北京有了一个情人。女人也知道了,只是一直等着,也没说什么。那时候孩子还小,童言无忌,时常骂女人你太虚伪了,因为孩子觉得父亲对这个女人很恶劣,孩子以为大人们说的爱情是双方的事情,当一方不再爱另一方,另一方也可以轻易地放弃爱情,孩子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拜读尼采的作品是因为她与尼采有相似之处,对于自己坚持的事情,会一直坚持,不管旁人,即使那看起来疯癫。当时孩子说自己的母亲虚伪,其实是孩子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才最不虚伪,她只是慌了,面对自己的爱人这般的态度,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姿态去表达自己的爱,女人只能保持沉默,而这样的沉默,被旁人误读为虚伪

    女人就这么一直等着,一等就是二十个春秋。第二十秋天的时候,她和男人办了离婚手续,签字的那天,她送给了男人一个zippo的打火机。这二十年,她和她的男人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恐怕没有一年。而这总共加起来差不多一年的光阴,女人却引以为豪,女人觉得那一年足以谱写她一直热爱到现在的爱情故事。女人时常跟已经在读大学的孩子提起过往的岁月,她要孩子不要误解了父亲,她给孩子讲他们恋爱的时候的各种趣事,想向孩子表达男人其实是一个热情的浪漫的人。女人说男人那时候很穷,但是却打扮得很时髦,烫头发、剃光头、紧身衣加喇叭裤;男人骑着摩托车带载着她跑了差不多200公里带她回娘家;在舞厅里,他们俩是最跳的最好的最般配的一对;男人每天给值夜班的女人送西瓜送炒田螺,女人最爱吃男人买的田螺,吃完了螺,还要加点开水连炒田螺的汁一起喝下去。女人就这么跟孩子描述着,每次回忆的时候脸上都是乐乐的,就像个美好的少女。

    孩子想,就这么让女人美好下去吧。女人的梦,孩子会尽最大的努力实现。即使孩子现在有些自己的梦,不知该如何实现,但是母亲的梦,孩子说她会永远记着。

    写完这个东西可能已经赶不上今年母亲节的最后一秒,但是我还是要把这个类似回忆录的东西送给我的妈妈,祝老陈快乐。母亲对我的意义,矫情的说,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我时常会想,如果有一天妈妈离我而去,我一定也跟着,然后能够一起投胎,这样的话,下辈子,我可以是一个男人,一个可以陪她走过一生的男人。我想,我是可以依靠的。

     

     

     

     

  • 我们看到漂亮的衣服或是漂亮的人儿,我们会大喊“哎呀,我都湿了!”。

    我们站在伦敦地铁站出口抽着烟,会用广东话刻薄评论每一个路人。

    我们在阳光明媚的午后,爬出房间的窗户,到院子的平台上分享今天得到的各种震惊消息。

    我们常常相互对骂,研究各种脏话,比如“去你妈逼”远不如“回你妈逼里去”强大。

    我们对贾樟柯无奈至极,但是却能为《任逍遥》里面一段半分钟的对话笑上好半天。

    我们说以后要开一家西班牙风情儿的小酒馆儿,起了个名儿叫“La Quit”。

    我们喝多了,听着《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一起躲在房里大哭了起来,说“想妈妈了”。

    你每天宁愿到我这被我强做饭迫打扫卫生,也不要呆在你那个局面尴尬的家。

    你不赞成我买一堆海报,可是当我买回来,你却积极主动热情地把james dean那张贴上。

    你极其反对我买非洲手鼓,但是ebay的账号是你的,付款是你跟进的,鼓收到以后,也是你敲的最给劲儿。

    你说你不爱摇滚乐,但是却能奇迹般地分得清哪个傻逼是在摆姿态,哪个人儿是在苦苦坚持。

    你一天到晚都怕破坏形象,但又无时无刻不在颠覆自己,以致于我觉得我的神经很大条。

    2009年的情人节是和你还有绝一起在那家我们常去的泰国餐厅过的,桌上绑的气球一直在干扰你。

    第一次去那家获奖的印度餐厅吃饭,你还迟到了一个小时……碰上了一桌20多个人的同志聚会,我们尝试拍下来,只是旁边那桌的英国夫妻很不识趣,一直抢镜。

    603来英国了,我们一起去车站接她,等车的时候你还要买点心吃,跟你在一起,如何不心宽体胖?

    你送的一张我找了两年的Lou Reed,因为这张不受欢迎,所以很少有卖。但是确是我最的最爱。

    为了帮我找这条裙子的小一码,我们走了一个下午,虽然最终没有找到。

    但是今天你送我的临别的礼物,肯定比那条裙子牛逼,同时你对我东南亚式的品味已经不再惊讶。

    这是你去山西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英国的时候照着姆明的漫画画的,笼嫂和西洋菜。我说撕下来给你,你说拍下来就好。

    “雨打梨花深闭门 ,燕泥已尽落花尘
    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不是那无是无非的糊涂人
    我此来不为求功名啊,望先生你啊切莫负我情”

    …………

    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按道理来说,我不该矫情地感伤,因为下个月我回国又可以见面了。可是我还是没忍住,只是因为想到这可能是这辈子唯一可以天天可以跟你呆在一起的日子,而这段日子渐行渐远。从前是没有这样的感觉的,上了大学以后,才体会到,我们不得不告别一些人,因为生活不得不改变,我们和身边曾经亲密熟悉的人们一个个告别,又再认识一群群新的朋友,有了一个个不同的圈子,然后过去的人们,有的兴许能惦记着,有的就这么过去了。

    朋友们之间总是会在没有节日的时候也送一些礼物。我记得廖洪给过我一个很小很小的铜质相框,说可以放我和她的大头贴,只是到现在,我俩还没有一张大头贴。有一年暑假,我说无聊了,熊岛从新街口给我淘了些盘寄到了广州,拿小箱子盛着,我印象最深刻的是《last day》,我觉得因为那片儿,导致我现在对长镜头有很强的耐力。而你是一个选择恐惧症的人,所以一定是我看上了什么,然后你送给我,但是你对买衣服这个事情很执着,今天看上的背心,我本没有下定决心要买,但是你觉得真的好看,宁愿选择了自己付账,也不要我再犹豫。

    我跟每个朋友都希望常常能粘在一起,所以我把几个很好的朋友都弄得相互认识到熟识,这样可以方便我一起粘,不用分开粘那么麻烦。高古的君子大概看不起我这样的人,粘来粘去的,那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把生命看轻,我的朋友们和我的妈妈就组成了我的生命,除了粘着,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招去热爱生命。

    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一个《出埃及记》一样的理想——为了改变生活,不得不告别一些地方。我们常常相互问道“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其实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确切的知道什么是“安定下来”,只是不得不这么走着。

    从前总是粘着妈妈,长大以后有了朋友,便很少粘着妈妈了,然后又有了新的朋友,又很少和旧的朋友联系了。但是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反复记忆,希望小龙你是其中一个。

     

    “所有的过去就像一本掉了页的黄历
    没有人再会把它粘好会一页一页的回忆
    我的兄弟你们此时都在哪里
    我常常会把你们想起
    虽然我们没有了那么多的联系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 其实我也一样
    每天都在为了未来拼命的积攒
    也许这就叫做成长
    我们可能得到了太多的快乐
    今天我们才会比别人付出的更多


    ……
    但不要忘记我们过去的那些梦
    不在乎失败 我们只有成功
    都不小了也算活明白了
    现实才是梦想的初衷
    信吧 也咱们的挫折不一样
    但是咱们的心还是一样滚烫
    无数个夜你我都曾为了理想睡不着
    只有经历越多才会变得越强
    在一起的日子我只有放肆和快乐
    当你走了哥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失落
    你很坚强就像“格瓦拉”一样
    越是困难越是第一个上

    ……

    真的 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计较太多
    就算玩笑开过了 无所谓 太正常了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努力
    不管为了谁你已经把重担扛起
    你生活没有规律 你要注意身体
    我们并不是外人 你是我的瓷器
    世上最珍贵的就是友谊
    全世界最无敌的就是咱们的情义
    你曾说过咱们里面没有怂人
    永远不会倒下 这世界属于我们

    ……
    以后的路想想真的还很漫长
    不知道痛苦和快乐它们会是多少 听着瓷咱们还的挺着
    不服咱的人他们都在看着
    爱着咱的人他们都在等着
    咱们脚踏实地一步步的走着
    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着
    ……”

    ——《挂念》

     

  •      昨晚,夜空盘旋的巡逻飞机的射灯直直照进小龙的天窗,今天一早小龙接到警察的电话,说要问他点儿什么事儿,晚上十点去家里找他。我们都惊了,在想到底是什么事。“ebay上有一笔交易没给钱?”“夜归?”“强行取消了一笔账单?”“被发现做梦梦到和印巴男人OOXX?”……

         我们在听张震岳《孤独的夜哨》,大概讲的是一个当兵的男子在站夜哨时想念他远方的姑娘,可惜身上只揣有一张她“可爱的照片”,我惊喊到:“我们都还没有‘可爱的照片儿’,真么办?你明天可能就要进去了……”他举起瘦弱的双臂朝我挥舞了几下儿,然后说,那就照吧。

    我说我要带着我的鼓和你一起照相。照片儿出来了,他问我为什么脸可以这么扭,要我再来一个,我说这是即兴范儿的。

    美宝儿闯入,大喊了一句“你们怎么这么无聊啊,在拍照”,然后加入了我们的阵营……

    这张还是很有动感滴。。。这样儿四个人的组合也很美好。我觉得我的生活里怎么有这么多人,但是想了一秒之后,我就悟了,在英国这段日子,若是没有你们仨作陪,我的生命会不会变成一条悲惨新闻——“中国女学生在英因生活无限弱智而跳楼,未遂,右脚小脚趾断裂。”谢谢你们,因为你们,我的右脚小脚趾头儿还在继续伴我成长。

    我希望下次照这种“可爱的照片儿”的时候我穿了一条花布裙子,扎了两个小辫儿,带着眼镜儿,标准地抿嘴儿微笑。那样儿的话,将来小龙你在狱中看到,会比较符合回忆和怀旧的场景儿,电影儿桥段都是这样的,电影不允许一个囚犯拿一堆像今天拍的这种喜感照片儿来感慨。

     

     

  • 2009-04-192009-04-19

    春天儿来了,遍地菊花儿开。因为家里的院子从来都不除草,一到春天,小菊花儿们就撒泼了,从各个缝隙小洞里蹿出来。

    拔在最和暖的一天,步行了40分钟来看我以及我家院子里的春天儿。她从我二楼房间窗外的平台跳下去,在返途中,她被搁置在半空中。

    我站在二楼喊:“我指哪朵你就给我摘哪朵!”她很雀跃。也只是摘个花儿而已,用不着这么给劲儿。

    她问我为什么要把她拍得那么肥猪瘤,我说我觉得这很美。

    我们拿着新鲜儿的菊花,坐在二楼长满杂草的平台上,反反复复听着包勃马力儿的《buffalo sodier》和frank sinatra《the girl from ipanema》消磨了一整个装逼而美好的下午。

    回想起回国的那些天,两个礼拜不到的功夫,却是有很多片段值得反复在脑子里提一提。

    第一天见到廖洪,是去191,我说那儿离家很近可以走回去,而且可以看live,那晚是一个临时组的乐队在唱英伦,这些热情的青年,唱起闷骚的英伦也是热血澎湃,让人激动不已。只是191的生意一直不很好,没有大牌儿来的时候只有四五桌客人,虽然他是广州最大的两件Live bar之一,虽然老板老刘和那些独立厂牌的鸡鸡人很熟。下个月苏阳&乐队要去,本应有机会爆满的,苏阳却要求只许卖50张票,老刘又该头疼了。

    老刘的酒吧开了快3年,一直到最近,生意才有所好转,他说“在广州开这样的酒吧不容易,我知道北京有MAO,有愚公移山,都火红得很,但是在广州就是不行,除非像喜窝那样变节。经常有年轻的本土乐队在我这儿演出,那些乐队喜窝什么的都不会给他们机会,而我却给他们无数的机会,可是他们每每来了,就砸我的麦克风。我说你们站在这个台上就要尊重你们自己。”听这话的时候,除了眼泪哗哗哗的流,不知道可以怎样表达那时的心情。老刘的话不多,聊到动情之处,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老刘告诉我“我以前从来没有结识过文艺圈的人,这几年接触了才真正体会到它的脏,那些所谓的搞音乐的,那些所谓的艺术家,到处搞女人,穷得连生活的资本都没有,却要摆出“高于生活”的姿态。

    临回英国的那天晚上,从老田新开的酒馆听完侗族大歌和即兴爵士,剩下五个人转战到老刘的酒吧,老李说太好了,他又可以继续玩(在老田那儿他已经在玩了,拿着吉他被廖洪强迫来了一个金属版的《让我们荡起双桨》),到了老刘那儿,老李拿起吉他又开始唱,先唱了一堆子曰乐队的(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年纪),我说子曰已经死了,我想念北京的日子,可惜这次回不去,你给我来首北京范儿的,老李二话不说来了一首《钟鼓楼》,“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面”,当时我又忍不住热泪盈眶了。廖洪要点歌,于是老李弹吉他,老刘打鼓,我唱歌儿,唱了《moonriver》和《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廖洪也哭了。最终我们喝着珠江啤酒,每个人轮流哭了一场,为了不同的事。

    老田也是有趣的一个人,叫得上名字的乐器他好像都会,但此人千挑万选就是爱上了用saxophone玩雷鬼,硬是把少数民族的山歌儿和牙买加风情儿搞到了一块儿。跟老田吃饭,他还要编个接头暗号:“为什么闪电的时候才能看到我?因为我是雷鬼。”

    老金是在老田酒吧里工作的一个老伯伯,通晓各种民族乐器,我说我要学高胡,他说我放暑假的时候可以教我,老金告诉我不要搞音乐,音乐是拿来玩的,但也不要被音乐玩了。

    然后要顺带提一提tt,一个初到广州的有工作但是好像从来不用上班的人,谢谢你帮我完成我这次旅程的初始目的。

    最后是肯定要把廖洪提出来说事儿的,关于那么个意外,我也不是故意的,希望我这篇回忆录,可以帮助你抹去那些记忆中的污点。谢谢你的一路陪伴,有趣有情有泪的时候,你总是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谢你们。

     

    ps,今天和阿力克吃过晚饭,走在街上,马路对面的六七个黑人来了句fxcking chinese,我愣了一下儿。我觉得很奇怪,他们那样一个从祖宗开始就被人歧视的民族,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阿力克和tt都怀疑他们是在omegel上给中国人搞了,这是报复。想起tt给我讲的那个冷笑话:我只歧视两种人,一种是宗族歧视的人,另一种是黑人。

    今天和熊岛聊天儿,我依旧很想念我的哥哥,有好玩的事儿的时候,我总会想,哎呀,这要是我哥在就牛逼了。每次再会的机会都被擦过,实属难忍。

  • 2009-03-282009-03-28

    英国博物馆凭什么可以叫“大英博物馆”。切~

    小破孩儿~

    干怪兽~不是“小破孩,干怪兽”,我没连一起。

    烂鼻孔。

    烂眼儿。

    烂大脚。

    烂乳房。

    烂手臂。

    烂鸡鸡。

    烂表情。

    烂表情,又。

    烂动作,穿孔腿儿,外加小鸡鸡一个。

    烂标志。去你妈!

    烂银行(汇丰)。

    烂金条儿。

    好钱儿。因为它通宝。听上去就喜庆~

    好钟。金灿灿的又做工精细,保守的说法,就是把“嘻哈”和“电”结合的很好。

    死都不烂的手。(让我想起我哥当年的入学考试之类的玩意儿,不过我哥那个好看得多)

    我觉得它身为一个烂博物馆儿的天花板,没有资格这么“电”。

    烂小孩儿。(买的明信片儿)

    烂雕头。

    好雕头。

    so u become paul simon...while i'm the......(你成名了,我傻逼了)唉。西人说话就是爱针对。

    一个非官方俚语字典里Garfunkel的第一项解释:

    to tag along or to be unneccessary, loosely (and wrongly) based on Art Garfunkel
    eg. Hey, can i Garfunkel with you guys
    第四项解释:
    To get rid of the less talented or useful item in a set.

    eg. The Sox will Garfunkel Ramirez when hell freezes over.

    Ramirez is ungarfunkelable!

    I can't garfunkel the lettuce in the salad. It's the only thing he's not allergic to.
    现在倒好,更outgoing了……变成餐馆儿了。
     

    以为自己是大酒店的大学。估计它这辈子都没机会搞清自己的真正身份。我们不能向它学习。

    大赤红送的明信片儿,内容怀旧,有股子“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的味儿。

    背面儿时带画画儿的,“good girls go to the heaven, bad girls go to London, you go to Manchester ”。承蒙您的厚爱,我都不好意湿了……

     

    明天的飞gay去香港,心情仿若大牛乱撞,地动山摇。

    后天的这个时候,我应该正在和老陈逛尖沙咀,吃菠萝包,或在利苑喝下午茶(我就是这么一琢磨)。

    在Lou Reed的伴随下,我手舞足蹈了一个晚上,做出各种石器时代祭神的活泼动作。

    他鼓励我回国take a walk on the wild side!他还说"in the bedroom,she was everybody's darling",假若有一天我不再积极向上报效祖国,责任都可以推卸到Lou Reed身上。

     

  • 2009-03-222009-03-22

    有的地方卖淫合法,嫖娼违法;有的地方吸食大麻合法,卖大麻违法;所以还有一些地方应该开赌场合法,而赌博违法。

    前两天看到一个爆笑的新闻:男子性器官突然起火,女友下体被烧……

    每天都有很多奇人奇事经过发生。

    一名男子企图自杀,警察担心影响治安稳定,先一枪让该名男子毙命。

    让我们惊讶的往往不是奇人奇事的奇,我们惊讶的,是预谋。

    我们是自豪于成为一名中国孩子,还是像那位盲人歌者唱的——“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我们看法国电影,吃意大利菜,学西班牙文,听英式流行,浏览美国丑闻,嬉笑香港娱乐。

    只是法国电影大多不让我们震撼,意大利菜的浓郁口味有时让我们作呕,西班牙文发音不能让我们很好把握,英式流行有时又过于闷骚,美国政界丑闻与我们无关,香港娱乐杂志让我们看到最后无非味同嚼蜡。到底有什么是我们真正热爱的,如何做,才是一个中国孩子?

    我们被全球化的生活方式弄得迷失主张,我们被爆炸式的信息弄得像个四处躲藏的罪犯。这是不是一场预谋?让我们无法好好的做个中国孩子?我们从利用搜索,到成为被搜索的对象,因为各式的人肉搜索,我们每个人都成了独裁主义,每个人都希望可以裁决每个人,我们的道德观浓重的像一坨黄色的鼻涕。这是不是预谋?是谁的预谋?

    如果我们看破红尘,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如果我们看破红尘,是不是就不会再被人预谋?所谓的“看破红尘”不过是从价值观A到价值观B,是一个选择问题,价值观甲乙丙丁都不是盔甲。那么植物人应该是最聪明的,他们直接跳开了这样的价值观选择题,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叛逆的要死却从来无人责备。

  • 2009-03-162009-03-16

    广州的气温已经在向28度迈进!28度从来都是我生命的起点。从前在广州的时候,我每年有9个月的时间感受活着的我,在北京的时候,每年有4-5个月可以活泼起来。到了英国后,这么说吧,去年9月12号开始死的,到现在还没活过来。操!

    无论如何,已经订好去北京的机票了,386镑,我看着周围的那些不相信自己的人,跑去中介被人坑钱买四五百镑的机票,还觉得捡着宝了,觉得Easter能买到机票已经很牛逼了。我很爱澳大利亚,谢谢澳大利亚赐予我这么便宜的机票,在Easter。本来以为回不去了,打电话给中介,他们说去香港要530镑,去北京的票已经拿不到,我当时就操了。正在想着怎么跟老陈解释我回不去的事儿,突然想到网上订票的事儿。在国内的时候机票都是上网订的,为什么到了英国就愣没想起这茬……以此,我想到的是,只身在国外的学生很多都喜欢拉关系找人帮忙,买个车要找中国人,结果被坑1000镑,找个房子要找熟人朋友,又被吃300的回扣。总而言之,有的事情,还是不要绕那么多弯弯才好。

    到香港是下下个周一的一早七点多,昨晚我死缠烂打逼我妈请假去香港接我,事出原因有两个:1.一万年没有去过超热闹&忙碌的地方了,英国这边,大家都装作很忙,脚步很快,但其实什么都没干。2.老陈可以带我免费做广九的车,这样我又省下了200块。

    跟廖洪讲电话的时候,聊到了回国买机票的事情,她说“祝你平安”,当时我就惊着了,我从来没想过“平安”的问题,廖洪一边说这话的时候,她也一边想到了这个问题,觉得慎得慌,我们可从来没想过会有不平安的几率,那么不平安就是怎样的?我很忐忑。

    前晚做了个大工程,把所有的其他的地方的相册都挪到SPACE上头去了。整理相册的时候,翻出去年清明在湖北的照片,看到了上面的那只小猪,心中喜悦,越发地增添了我对28度的地方的向往。

    还有两周。